白衣忘言

一应有形之物,终将灰飞烟灭;永夜之前,愿我足够灿烂。

临江仙·挖坑不填:

说实话,每次看见评论都想要抱起来亲你们!然并卵不会组织语言啊!

platinum>一团混凝土:

我是根本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的沙雕文手(。)


我真的 压根不在乎你们评论啥的 评论啥都好 阅读质问箱和评论能让我精神高潮(然后用不应期来痛苦地思考怎么得体地回复 又名意念回复)



不管怎么样谢谢每一个愿意看我故事的人!真的!

梧音wuyin:

分享一张情绪过于激动的图片。

*等等,我的本意只是吐槽一下我的文盲,赞美各位老师,以及表达我对厉害的文豪级同好们的敬意(真是太强了想给他们送小fafa)
不会评论的话点小心心点小蓝手都很好呀,用自己的方式把喜欢表达出来就好了,大家都很棒的,文盲什么的大家一起开玩笑说说然后哈哈哈就好,不要想太多太认真啦!
再次衷心感谢心心蓝手的存在,它们拯救了文盲orz

脑装垃圾:

这个的后续【


小柠檬20话的那句 

“不用说,只要这样看着,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真的是非常厉害的设定【


Paws Up🐾:

我其实就是想改芭乐那个经典的表情包,然后前铺垫后铺垫就变成了一个制杖故事


白超:你是什么品种,怎么这么凶?




【不义超蝙】最高机密2

石田大柿子:

这篇写的太艰难了,要时时刻刻忍住殴打不义超的冲动简直难于上青天。




特别感谢 @Meodu 提供的灵感(づ ̄3 ̄)づ╭❤~




以及想标题的时候大脑死机了所以就跟着大超那篇叫最高机密了。




1000fo大感谢!!改天弄个小黄文庆祝一下!








————正文开始————




布鲁斯踉跄着从消防梯上滚下,摔进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没有蝙蝠装的缓冲和保护,翻滚造成的疼痛成倍地增加。他勉强换了个姿势避免压到骨折的肋骨,打开定位装置呼叫蝙蝠战机。在之前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他的身份早就被前独裁者彻底曝光,蝙蝠侠面具成了字面意义上的摆设。更多的罪犯意识到偷袭布鲁斯·韦恩的成功率远比偷袭蝙蝠侠高,于是布鲁斯的白天也再无安宁可言。杰森为此发过一次脾气,甚至亲自提着狙击枪给布鲁斯当了几天保镖——那些天的报纸上全是韦恩总裁疑似被黑帮杀手盯上的传言。不过大家都清楚,劝说布鲁斯放弃蝙蝠侠的事业永远都是无用功,所以到最后,他们依旧只能看着他孤身涉险,就像当年他们没法阻止他一意孤行对抗超人一样。




蝙蝠战机很快定位到了他,布鲁斯抓着垂下的钢索往上爬,刚爬了几步膝盖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只能紧紧攥住钢索不让自己摔下去,操纵钢索收起,把自己拉进了机舱。




布鲁斯不年轻了。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迅速痊愈的超能力。担任反抗军首领的几年里,缺医少药的情况严重侵蚀了他的健康。他膝关节关节严重磨损,钉满了钢钉的脊椎更是危险的不定时炸弹。战争结束后退居二线并不是为了在幕后控制一切,而是他确实从生理上再无力承担那样高强度的战斗了。




他对自己回到韦恩别墅的具体过程没有太清晰的印象,等意识再次回笼时,他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身上的西装换成了睡衣,伤口也全部处理过。布鲁斯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准备下床,双脚还没碰到地毯,他的动作就因为忽然出现在视线内的人彻底僵住。




本该在固若金汤的红太阳牢房里服刑的前独裁者就站在他的卧室里,如果不是那身太过醒目的橘黄色囚服,布鲁斯几乎要确信自己陷入了某种荒诞却有效的精神攻击。那位独裁者倒是比他淡定,他放下手里的急救箱,顺手把一堆沾着血的止血棉和绷带塞进垃圾桶。这一串动作流畅熟练得好像来过这房间无数次,布鲁斯默默看着,心想他大概知道是谁把他从蝙蝠机搬回卧室的了。




其实布鲁斯知道这件事迟早会发生。他了解超人,知道那所谓的红太阳弱点只是人类的自我安慰,如果超人有心,就算氪石监狱也未必能完全制住他。他注意到超人手上那对力量限制手铐早已不知所踪,站在他卧室里的,又变回了那个能徒手掰断他的脊椎的暴君。




意识到这一点的布鲁斯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贯迟钝的超人居然立刻觉察到了他的敌意。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来看看你。”无声对峙了片刻,超人先开了口。像是太久没有使用声带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艰涩:“我现在能感觉到你受伤。”




世界最佳侦探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然后他就陷入了难得的紧张之中。就算在最荒诞的梦里,布鲁斯都从来没想过这个秘密曝光的情况、更从来没计划过要怎么应对发现这个秘密的超人——毕竟他们都以为氪星人根本没有接受灵魂伴侣共鸣这个地球人的功能,从来没想过或许超人只是疼痛阈太高而已。当红太阳辐射把他变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蝙蝠侠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痛就成了最显而易见的证据,他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因为他这唯一一点的疏忽,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他唯一想要隐瞒的人面前。




等最初的紧张平复,布鲁斯习惯性地开始思考对策。早在得知超人是他的灵魂伴侣的时候他就准备过一套针对两人链接后出现的共鸣现象的紧急响应计划,尽管现在的情况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当初的假设,他确信这套计划依旧适用。




“在你开始执行你的‘备用计划’之前,我有件事想说。”超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就连布鲁斯的蝙蝠侠式眼刀都没能阻止他继续下去,“你是对的,你一直是对的。我确实没资格跟你谈论灵魂伴侣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了。”




平心而论这不是个适合刚从重伤昏迷中醒来的伤患讨论的话题,或者确切点说,这话题不适合在任何场合讨论。布鲁斯像是听不懂超人的言下之意一样,漠然引开了话题:“如果需要忏悔,我建议你找个教堂。”




“我不会为之前做的任何事忏悔。”超人猛然放大了音量,他眼中的偏执一闪而过,在对上布鲁斯锐利的目光时,却又都沉淀成了疲惫,“就只是……好好照顾你自己,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做不到。”




心如铁石的前独裁者在说到“死”这个词的时候明显地畏缩了一下,仿佛被一枪爆在胸口,他叹了口气,疲倦地塌下肩膀,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早就被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挤得水泄不通,在超人推门出去的瞬间布鲁斯几乎能听到士兵们心跳骤然加速,而那个危险的重刑犯就如他承诺的那样什么都没做,只是伸出双手任由那些人重新给他带上力量限制手铐,把他关在特制的红太阳囚车里押回监狱。这段插曲就这样平静地结束,除了红太阳监狱外墙上那个硕大的洞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布鲁斯多希望事情能就这么简单。




 




超人“拜访”韦恩庄园的半个月之后,布鲁斯开始逐渐感受到共鸣带来的影响。这种共鸣有时候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喃喃自语,有时候是忽然划过脑海、然后迅速被掩盖的愤怒与焦躁。布鲁斯渐渐学会了无视这些小小的干扰,并有意识地减少了去红太阳监狱的次数。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美无视这种干扰的时候,超人再次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




走进牢房的蝙蝠侠全身都带着让人窒息的低气压,黑漆漆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凌厉的声响——这可以理解,毕竟谁在凌晨三点半被脑子里朗诵麦克白的声音吵醒情绪都不会太好。他在超人面前站定,咬牙切齿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放下了手里的莎士比亚,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蝙蝠侠的怒气一样,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喜怒。




“我睡不着。”超人眼下浓重的黑影增加了这句话的可信度。他扫了布鲁斯一眼,目光最终停在了他的膝盖部位:“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原因。”




这个责备算不上太隐晦。最近阴雨连绵,布鲁斯的膝盖几乎成了超级灵敏的天气探测仪。他可以靠冥想无视那些纠缠不去的疼痛,没经过训练的超人显然没有这个能力。




“我会让他们给你弄点安眠药。”




布鲁斯这样说着,假装对那始终黏在他背上的视线无动于衷,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超人在他们的链接里重重叹了口气,然后开始朗诵治疗关节炎相关的医学文献。




布鲁斯险些没忍住回头给他一拳的冲动。




 




几天之后,韦恩别墅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一位危险的囚犯。




超人被秘密转移到韦恩别墅服刑的事差点把所有认识布鲁斯的人吓到心脏病发,连远在OA星“探监”的闪电侠都对他的精神状态表达了担忧。布鲁斯跟以往一样什么都没有解释,确切地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当人保守一个秘密太久时,保持缄默就变成了本能。就算在最荒诞的梦里他都从没想过该怎么面对这个情况,更从没想过,到底应该怎么跟这个他太了解又太不了解的灵魂伴侣相处。但继续让超人在他受伤的时候越狱显然是不明智的,布鲁斯觉得自己有义务为百废待兴的新政府节省一点修缮监狱的开支。




而那个前独裁者像他自己承诺的那样什么都没做,他带着那副(现在他们都知道形同虚设的)力量限制手铐,安静地在他的“牢房”里看书,从没踏出过韦恩别墅半步。半年之后布鲁斯给他带去了一台笔电,让他为哥谭日报社写一篇关于狂热信仰的文章。他们不出意料地为文章的观点和论述方式大吵了一架,彼此互不相让针锋相对。没了超级力量的超人似乎少了很多顾忌,吵到激动时拍桌子摔东西一样不少。灵魂伴侣的共鸣以几何级数提高了他们吵架的效率,到最后两人都把对方逼到了底线,布鲁斯摔上房门时清晰地听到了那台笔电撞碎在门上的声音。




当天晚上布鲁斯在蝙蝠洞工作到凌晨,废寝忘食近乎发泄。等他终于累得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时他才注意到,手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热牛奶,以及一台笔电的尸骸。




布鲁斯被气笑了。他咕哝了一句“多事的外星人”,然后很快从共鸣里收到了“顽固的大蝙蝠”的回复。




几个月过去,布鲁斯渐渐切身体会到,那些关于灵魂伴侣的传说都是真的。不管你有多么擅长伪装,在一个能感应到你全部想法的人面前,依旧很难藏住自己真实的感受。比如被折断脊椎时的愤怒与疼痛,以及得知养子死讯时的心碎。




他从熟悉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冷汗已经湿透了睡衣。他的灵魂伴侣、造成这一切的前独裁者站在门口,布鲁斯几乎能感应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的重量。




超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默默离开,双拳攥紧骨节发白。布鲁斯叹了口气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消。




 




从个人角度来说,布鲁斯从未憎恨过超人。这个中部小镇长大的外星人始终单纯得令人担忧。比起哥谭来大都会简直像是没有阴霾的天堂,他从未见过好人如何一步步变得穷凶极恶,从没体验过真正无能为力的绝望,他毫无保留地相信人性本善,当这份信仰被打碎时,他变得比谁都更极端更冷酷。小丑和他的核弹摧毁的不只是大都会和超人的家庭,还有蝙蝠侠唯一的灵魂伴侣。




当整个世界屈服在独裁者的暴政下时,布鲁斯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注定没法跟灵魂伴侣心意相通的事实,然后为自己的信仰与坚持奋斗到底,百折不回,近乎愚顽。可不论怎样针锋相对,他从没想过杀死超人。蝙蝠侠有着近乎偏执的道德底线,就算最愤怒最失望的时候他也依旧对他的灵魂伴侣档案守口如瓶,甚至连超人自己都确信,布鲁斯把他的灵魂伴侣藏在了什么绝对安全的保险柜里,以防被超人找到并加以利用。




“你还有个灵魂伴侣,而我一无所有!”




千钧一发的战场上听到自己的灵魂伴侣这样控诉,布鲁斯用尽了一辈子的自制力才把所有情绪掩盖在讽刺的冷笑之下,假装自己真的心如铁石,无知无觉。




“你不配谈这个。”他记得自己这样回答。




而现在,在这个安全的不再需要任何伪装的梦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无助的,像是那个跪在父母血泊里的八岁孩子。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心碎。”




下一秒他被突然闯入脑海的恐慌惊醒,布鲁斯强迫自己睁开眼,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挣脱,他梦里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条毯子,脸上的表情是他多年未见的不知所措。目光相撞时超人夸张地后退了半步,撞倒了床头柜上的急救箱,酒精棉球和药瓶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他急急忙忙地蹲下去捡。布鲁斯看着他近乎笨拙的背影,多年前第一次意识到超人是他的灵魂伴侣时产生的恐慌再次袭来,在共鸣里放大得近乎灭顶。




那个无所畏惧的氪星人在害怕,跟他一样,怕自己爱上这个没资格爱的人,怕告白被拒绝,更怕被接受后曾经的一切平衡与微妙都分崩离析。








他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从他同意让超人在韦恩别墅“服刑”开始他就知道,正视彼此的链接的这一天总会到来的。而现在,看着那能击碎星球的外星人笨拙的背影,布鲁斯知道,就是这一刻了。




“你还在等什么?”




他这样说着,看着那个人为这简单的几个词怔住,全身僵硬得不知所措。他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得像是某种死亡威胁。




他的灵魂伴侣终于回神。他颤抖着走过来,一步一步沉重得像是跨越整个宇宙的鸿沟。他似乎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走到布鲁斯面前,小心翼翼地展开双臂,把他唯一的灵魂伴侣抱进怀里。




“我爱你。”




布鲁斯闭上眼,任由那滚烫的液体灼烧他的颈侧,留下再无法褪去的烙印。




“我知道。”





【不义超蝙】最高机密

石田大柿子:

据说清明要发刀,果断拿不义开刀了。


灵魂伴侣系列第四篇,还会有对应的绿红一篇,先放老爷大超以免绿红自带的“深渊级别剧本都能HE”光环对超蝙造成二次伤害。


以及我只玩过不义的游戏,漫画看到第一年就看不下去了……所以基本以游戏剧情为主。




———正文分割线———


超人一直以为自己的灵魂伴侣已经随着氪星的爆炸消失在了宇宙深处。


 


这个世界的灵魂伴侣有着极其紧密的链接,他们能分享彼此的欢乐,拥有近乎心灵感应的通感能力,但作为代价,他们也会分担彼此受到的伤害。这种无法解释成因的痛觉投射严重时甚至可以致死,相关案例多得数不胜数,其中大多数都发生在特种兵、警察和格斗运动家以及他们的伴侣身上。而显然超级英雄是个远比上述职业更危险的行当,成为他们的灵魂伴侣几乎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诅咒——至少蝙蝠侠是这么认为的。早在小丑将这个世界搞得一团糟之前,蝙蝠侠就对正义联盟提过为超级英雄的灵魂伴侣登记和建档的提案。当时这个提案因为隐私权等等问题被搁置下来,但超人十分肯定蝙蝠侠私下调查过这件事。


他们为此爆发了一次相当激烈的争吵,那只倔强的大蝙蝠坚持把灵魂伴侣这么美妙的连接说成是“不可治愈的顽疾”,坚持认为他们这群“乐观的傻瓜”总有一天会因为没有提前准备针对灵魂伴侣的保护措施而后悔。那时他反驳说蝙蝠侠“否认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联系”,大蝙蝠在面罩后翻了个醒目的白眼,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不会懂的,你这个痛觉迟钝的外星人。”


超人无奈地摇头,在值班日志上写下“种族歧视是一种政治不正确的行为”作为抗议。无所不知的蝙蝠侠肯定看到了这句,但他什么也没说。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在灵魂伴侣这件事上,超人的确是无关人士。正如哈尔·乔丹开玩笑时说过的,或许氪星人的灵魂伴侣系统跟人类不兼容;又或许超人的灵魂伴侣早就随着氪星一起变成了宇宙深处的尘埃,就算发射出痛觉感应信号也要过个几百年才能传到超人身上。在最初得知灵魂伴侣的存在时,克拉克也曾经设想过某一天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的场景。文字工作者总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浪漫想象力,但很可惜,直到结婚之后,他都从未从任何人身上感知到那种宣告幸福与完整的心灵感应。


 


露易丝死后他疯狂地嫉妒所有拥有灵魂伴侣的人。因为就算他亲手杀死了她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他依旧没能感受到任何足以引起他注意的痛楚,他的痛觉神经一如既往地麻木,麻木得没能将他从药物制造的幻觉中唤醒,没能阻止他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大错。等混杂着嫉妒的怒火终于降温时,他强行通过了蝙蝠侠提出的那个灵魂伴侣登记建档的提案。提案由地球统一政府在世界范围内强制执行,第一批适用对象就是加入超人阵营的超级英雄们——然而最可笑的是,提案的始作俑者此时却站出来激烈地反对他,声称超人是在推行漠视人权的独裁统治,并坚决拒绝提供关于自己灵魂伴侣的任何资料。最后超人拿到了两方阵营几乎所有人——不论是自愿还是非自愿登记——的灵魂伴侣记录,唯独没有蝙蝠侠的——这其实一点都不意外,那人是个超级控制狂,这种夺取他控制权的决策自然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弹。


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嫉妒,嫉妒这个被蝙蝠侠藏得密不透风无迹可寻的人,嫉妒这个能让蝙蝠侠不顾原则地保护的人,嫉妒这个,能感受到蝙蝠侠的全部疼痛与快乐的神秘人士。


——哈,看来你不止是个暴君,还是个受虐狂。


他脑内属于小记者的那个声音这样嘲笑道。


独裁者面无表情地掐死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声音,血红色的热视线把码头上的反抗军据点烧成了灰烬。他在撤退的人群中看到了蝙蝠侠,多年没维护过的蝙蝠装无法抵御这种强度的爆炸,他走路的姿势明显有些踉跄。超人下意识地开了X射线,在看到那数不清的伤痕和骨折痊愈痕迹时,从未有过的奇妙痛感忽然刺进了他刀枪不入的心。于是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独裁者只是飘在半空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最难缠的对手全身而退,任由这个一击制胜的最佳机会白白溜走。


 


他们只有一次正面谈及这个话题,在布鲁斯来救那个被他们抓到的平行世界的蝙蝠侠、被他逼到死角时。他看着曾经最好的朋友坚定不移地与他背道而驰,甚至不惜从别的世界寻找帮手,压抑太久的情绪如洪水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死死盯着蝙蝠侠,双眼危险地泛出红光。


“那个混账夺走了我的家人。几百万人无辜枉死,就因为我在该保护他们的时候瞻前顾后!我在保护这个世界,布鲁斯,而你本该跟我站在一起!”


“强权和压迫,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布鲁斯针锋相对地反驳,“罪犯也夺走过我的家人,克拉克,我知道心碎是什么感觉。”


“可你不是那把枪!”克拉克咬牙切齿地咆哮,“你还有个灵魂伴侣,而我一无所有!我在露易丝死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布鲁斯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勾起嘴角冷笑,超人第一次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这样鲜明得近乎恶毒的怒意:“你不配谈起这个。”


或许是蝙蝠侠的态度太反常,或许是这个答案太出乎意料,超人脑内有个声音声嘶力竭地吼着让他继续追问,可他依旧固执地沉默——反正这跟他没关系,永远都没关系了。


 


超人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被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击败、被关进红太阳囚室的那一天。


平行世界的超人下手完全没有留情,他们的战场堪比导弹试验场,到处山崩地裂惨不忍睹。可就算是这种力道的攻击也没能在超人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就算镣铐加身,囚室里的前独裁者依旧目光凶狠令人不寒而栗。牢门被关上,囚室的红太阳灯全部打开,辐射超过某个阈值时诡异的疼痛缓慢地爬上脊椎、如毒蛇一般向全身蔓延,最后盘踞在所有关节里作威作福。他几乎在下一秒就推断出了这疼痛的来源。随之而来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原来他的灵魂伴侣一直都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他却始终耳聋目盲毫无所觉。黄太阳的能量赠予他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超能力,却也同样弱化了他对痛觉的感知。布鲁斯身上密密麻麻的伤起码有三分之一来自他的“馈赠”,而他居然直到今天才真正意识到,他给自己唯一的灵魂伴侣造成怎样的伤害。


超人大概用了一个星期从震惊中恢复,然后难以言说的苦涩就彻底淹没了他。他不敢想象布鲁斯到底在多久之前知道了这件事,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他强制推行登记制度时拒绝合作。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一直沉默地保护着他的灵魂伴侣,哪怕这人是个冷漠残忍的混蛋,根本不值得他这样不惜一切。


 


他看着囚室外围的单向玻璃,勾起嘴角苦笑。他知道他的灵魂伴侣站在玻璃墙后面看着他,眉头深锁忧心忡忡,满脸的警惕与防备。


——多可笑,他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可别说心意相通,他们就连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都像是上个世纪的回忆。


不过就算布鲁斯肯听,他又能说什么呢。说现在我终于知道折断脊椎到底有多疼了抱歉晚了三年?说嘿你能抽空去治疗一下你的膝关节吗每天晚上我都疼得睡不着?


在某个被疼痛折磨得辗转难眠的深夜,他盯着囚室的红太阳灯发呆,想起他无意中听到的、布鲁斯和卢瑟关于氪石射线炮的争论,想起那个人在最愤怒最失望的时候都从没想过杀死他,而他从未意识到这到底代表了什么;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关于灵魂伴侣的争论,想起布鲁斯用苦涩却又坚决的语气宣告他总有一天会后悔,想起他唯一一次谈起自己的灵魂伴侣时,眼中难以压抑的疼痛。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确实没有资格谈论这世间最美好的联系,没有资格告诉自己的灵魂伴侣,遇到他是怎样的幸运。


 


牢狱生活枯燥得一成不变,克拉克发现他逐渐开始享受这种单调的生活。他开始用大把的时间回忆他和布鲁斯之间所有愉快和不愉快的相处,像个真正的灵魂伴侣该做的那样尽力了解对方。布鲁斯依旧24小时监控着他的牢房,每周不定时来视察几次以防独裁者越狱复仇。他每次来的时间都精挑细选毫无规律,但克拉克总是知道。他会在布鲁斯每次出现的时候准确地看向他的方向,并在那些困惑、警惕、愤怒、无奈等等情绪划过脑海时,小心翼翼地藏起心里的雀跃和其他更复杂难言的情愫。


 


布鲁斯的灵魂伴侣档案依旧是个秘密,而克拉克决定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他们之间的最高机密。


这单向的、永远不会被对方知晓的爱恋,愧疚,与心痛。



温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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